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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行动计划2018-2020年》

2019-10-04来源:康小金说情感

 

全球金融中心指数发布与政策出台

人民银行牵头7部委制定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行动计划2018-2020年》,本周发布。由此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进入加速冲刺阶段,一提到老牌的公认的国际金融中心,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伦敦,纽约,东京,新加坡,香港等这些城市,能够成为公认的国际金融中心有哪些显著的特点是值得探讨的。


首先,说“公认”是不太准确,应该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角度不一样,理论探讨跟自然习惯又不一样;但是,目前来看,咱们的深圳有一家智库,叫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和英国的一家独立的民间智库合作,从07年开始,发布全球金融中心指数,而且一年发布两次,3月份发布一次,9月份发布一次,基本上是前五的国际金融中心阵营至今没有变过,仅仅是排序有所变化。决定排序的主要指标包括如下大类:人才指标,商业环境包括税赋等基本的制度,市场发展则主要是包含了交易量和市值,基础设施当然主要是指交易所的设施和办公设施等等,第五叫综合指标,就是讲整体竞争力,在竞争里面其实也包括宜居水平,和居住环境,经过了一百多个特征指标的分析计算,排出了总得分,然后排名。特别有意思的是,这里面就有很多人提出反对了,说这些指标不准确,太复杂,一百零几个指标,算起来就非常的麻烦,根据他们的研究,其实投资人心目当中(主要是指发达国家),只要是四个指标就够了,第一是税收,你的税收到底是高还是低,投资人愿意不愿意到你那里去交易,或者是金融机构愿意不愿意在你那里住扎;再有一个叫监管,包括监管的有效和适度;接下来叫竞争的公平性,最后一个就更简单了,是你的开放度和便利性。这四个大项,只要你说清楚了,那金融中心在哪里就基本上定了。

最有意思是,刚才说的那个前五大金融中心,由于历史的原因,由于刚才说指标分析的原因,这五个相对的位置有所变化,但是这五个金融中心一直是坚守自己(前五)的营盘,只是2018年的9月份上海突然闯入,也就说它的评级,它的分数一下子把东京给取代了,因此其前五名的位置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这是十几年来的一个突破性的进展,因此,对于我们重新审视亚洲的金融中心和上海的金融地位来讲,这是很值得关注的一个亮点。所以,所谓国际金融中心的特点是可以用GFCI指数来描述的,当然也可以选用相对公认的简单标准(benchmark)或者自选标准。因此,不存在所谓普遍公认的标准。


 

指标体系衡量下的特征值

从2007年开始用指标体系对46个全球的金融中心进行排名,从2017年开始,已经对全球106个金融中心来排名了,新兴的金融中心都在这里排序,举个例子,106个里边,中国有大连,深圳,广州,上海,北京,还有成都,最终在评价当中。指标体系谈到了基础设施,另外一个就是税收问题,目前我们国家的税率(考虑税制)综合起来目前算高的,再有就是所谓社会保障费用比较高;在欧洲那是伦敦,北半球那边就是纽约,那么他们的税负都比较低。大量的金融人才到了你这里,那么税收过高,也是阻挡他们来这的原因,这当然都是未来的改进空间。北京作为金融中心,从其金融机构的影响力维度上看,排在前五的行列:因为国内各大金融机构的总部都在北京,国际上的影响力还是有的;当然北京的弱项是没有交易所,上海有交易所;上海在中国各大城市中确实有着非常特殊的经历和特点,提到上海,我们会想到历史上大上海的繁荣,和至今繁荣的商业活动,会想到上海证券交易所,会想到浦东新区,会想到上海自贸区等经济金融政策的试点。

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确有某些先天和基础条件:

首先在历史上在东亚,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亚洲上海本身就曾经是一个贸易跟投资的中心;

其次,1949年以后,特别是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上海的金融市场体系已经比较完备,上海也是金融机构的重要的聚集地,对标香港,还比香港差一点,因为大约2/3的全球的重要的金融机构都在香港有分支机构,这方面现在上海逐渐在接近香港,而且在取代香港;另一个方面,上海已经成了开放的最前沿,比如自由贸易试验区;

此外,从国家战略的角度,我们要把上海做成一个自由贸易账户功能的中心;自由贸易账户作为自贸区改革的重点,可使得资金实现在自由贸易账户和境外账户间的自由流动,为区内企业涉足离岸市场提供了更多便利,于企业而言,因为FT账户可以实现结算账户的有效管理,有了FT账户,就可以少开很多别的账户。由于其结售汇的便利性,企业可以在FT项下享受离岸汇率,一般情况下,离岸汇率和境内的在岸汇率会有价差,企业开通FT账户之后,可以在结售汇时自由选择境内或境外价格。目前FT账户功能日益全面,通过该账户,企业境外划转将更为便捷。此外,通过FT账户,企业可享受境内外的最优惠价格,顺利实现企业资产管理,引进境外融资等;借鉴世界经验,适合自己的国情,我们创新了自由贸易账户这个功能;

一般来讲跨国金融中心,或者国际金融或者全球金融中心,其实还应该看三个指标维度,所谓联接性或者跨国性,多元性,主要是指产品和服务,投资机构是不是多元等等,最后就是专业性。

专业性可以举个例子,就是原油的期货,现在上海已经是全球排第三了,原油期货相对品种比较单一,主要看交易量,从这个意义上看,上海可以说是专业类的国际金融中心。

 

补短板成为改善空间

从以上五个方面来说,上海的基础条件应该说是已经具备,这个指标体系里边,它主要是归结为商业环境,金融市场发展水平,基础设施,人力资本等综合五大类别,例如上海现在的大宗商品的交易,成为潜在国际金融中心的特征要素之一,但是,短板是什么,几乎所有的大宗商品交易目前我们都没有定价权,这就是我们与伦敦跟纽约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差距,而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努力方向;同时对标伦敦和纽约,公认的法制环境建设跟知识产权问题也是我们的短板;资产管理水平或资金资产管理水平,例如比起新加坡,香港这方面就偏弱,尽管香港是全球的五大金融中心之一的,但是,它的资产管理本土化很弱,资产管理的全是欧美大型资产管理公司的“领地”;更进一步,上海虽然这些年上得比较快,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上交所股票交易,投资股票也算是一种资产管理方式,交易量也比较大,但是从全部的资产管理方式来算,目前上海只占了1/5到2/5,也就是资产管理上,上海还有较大的提升空间;另外我们注意到,作为国际金融中心争夺战的潜在对手,北京的地位紧随上海,相关的一些金融机构或者金融产品都是竞品,这意味着三年之后,对这个国际金融中心是否建成进行评估,不是一个单方面宣布的过程,是个自然形成的过程,在形成过程当中当然应该有一些第三方独立评级机构的认定。

 


关键是哪些工作要补短板,党中央国务院在去年上海国际进口博览会上已经宣布过,那么上海其实有三大任务,叫开放,创新,包容。事实上,我们搞的金融中心建设的行动方案,其实也是围绕这个三个中心,第一项补短板的,正是要解决开放程度不足的问题,要进一步加强它的开放度,现在而言,上海的开放程度是远远不够的,和国际市场的联动是非常有限的,举个例子,没有一家境外企业在中国上市,如果是这样,就不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金融中心;2018年上半年,境外投资者在境内人民币债券投资占比约为2%,低于韩国、巴西等新兴经济体;从发行标的主体来看,2017年境外机构“熊猫债”发行量为719亿元,仅为同期债券发行量(18.96万亿)的0.38%。非常明显的缺陷是开放不足;特别强调一下人民币的交易,经营全球金融中心当中,希望人民币为金融中心的创建来加分。境外资产到底在境内没有交易,上市周期过长,等待3年,都是大家都等不了的;现在科创板以后,注册制成为上市制度的亮点,甚至成为一个主渠道,由于注册制缩短时间,或许可以吸引境外的企业也到上海来上市。

 

行动计划中的六大任务与两个联动

我们这次行动方案里边六大任务中,提出来加强金融改革创新,加强自贸试验区建设与国际经济建设金融中心建设联动,这个联动的意思有不同的解读。有人提出上海自由贸易区,也叫自由贸易试验区,将来把海南的那个自由贸易港政策也给上海,然后建成一个离岸中心,跟国内的金融中心不一样,一个特殊地位,发展得更快,甚至就连香港都比不了上海,我们认为这只能是其中的一种设想,而且不适合中国国情;中国的国情是需要把自由贸易试验区跟国际通进行联动,也换句话说,我们要考虑怎么样让人民币跨境使用的更好,怎么样把它的综合的监管功能在中国做一个示范,怎么样把金融科技加以推广应用,怎样在推动人民币资本项下可兑换;这几个事情不完全是一个离岸中心能够解决的,所以我们要不让金融中心为实体经济的发展服务,让国际金融中心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服务,同时也要为全世界服务,所以单独提出一个离岸中心的想法,虽然可以大幅度的提高上海金融市场的市值和可交易量,但是对于国内的经济,如果带动不够的话,这样的离岸中心其实对中国也没什么意义;刚刚谈到了金融中心和实体经济关系,包括科创板,让我们想到上海,其实未来还有一个功能定位,现在也在着力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国际金融中心和国际创新中心两个同时建设,两者相互促进,互补和互动,那么上海金融中心建设未来一定会超过香港,因为香港现在金融中心的地位相当一部分是被我们中资银行机构托举起来的,实际上它在跟新加坡的竞争当中还是有一些劣势的,金融业服务的对象归根结底是实体经济,对于科技经济和金融科技的概念,上海能够借助特有的一些客观条件,比如说,它的科技资源还是能够排在全国前三位的,高校的质量和科研院所也是排在全国前三四十家之内,所以说作为一个未来国际金融中心,还有一个国家的科技创新中心的并行发展的方式,国内外的一些金融产品进入中国,也许可以直接对接应实体经济;第四大任务里面都提过,聚焦国家发展战略,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那么这一点具体讲就是:对科创中心的建设要加以支持;加强金融服务上海四大品牌建设(上海服务上海制造、上海购物、上海文化),深化长三角地区的金融合作。


其实这一点对标香港,看得非常清楚,香港在全世界前五大的地位虽然稳固,但是07年金融危机之后,香港数次被新加坡超越,原因是科技研究能力,甚至还不及大陆的很多城市,特别是不如北京和上海,如果没有创新能力的话,那么一来风吹草动,香港的各方面发展包括经济发展就屡屡被打压,所以实体经济看来对于建设一个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以及保障它的地位来讲,是相当相当重要的;譬如说我们这次六大任务里面就明确的提出来我们这个国际金融中心,要加强对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生物医药,智能制造,共享经济,数字创意等一些重点产业的金融支持。香港一些有识之士和一些专家,包括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的一些校长和专家(例如前香港科技大学校长朱经武先生,被董建华先生三顾茅庐之后,一直呼吁提升香港科研水平和与内地经济深度融合)都提出来香港没有后发的实力,既没有多少实体经济了,制造业相当少,尤其是高新技术的研发能力相对世界比较落后,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未来它的金融地位保不保这就很难说了,所以上海一定要记取这个教训。

 

上海的定位是联接全国走向世界

我们今天谈到了上海城市的新定位,也看到的是上海这座城市的未来,上海城市朝着两个中心结合方向发展,给长三角地区进一步带来影响,而对于全国经济发展会有影响,其中可能会对我们所在的京津冀地区带来影响,在改革开放40年里,上海应该说一直是处于领跑地位,改革开放以后,上海的定位点已经发生某些变化,从原来造船业的中心演化为金融中心,轻工业基本上都已经向长三角周边辐射了;长期以来上海的法律、会计和税务等等制度要素影响权重较大,且与国际上是不接轨的;相对而言,亚洲只有东京相对接近欧美体系,这方面成为全球性金融中心很重要的一环;源于此,首尔和悉尼迅速崛起为新的国际金融中心。从大家相对比较公认的五大中心里面,英国伦敦相对地位稳固,有时与纽约得分互换,而且大多数时间是保持在第一位,英国的经济总量实际上是美国经济的1/5,说明一个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和国内的经济总量,虽有关联,但不是正比的关系;同理,对于中国而言,虽然,对于GDP占比而言,上海位居全国城市第一,占比不过4%;2018年上半年,中国长三角有5个城市(沪苏锡杭宁)GDP破一万亿,占全国三分之一;但是我们不一定强调它的经济总量和金融中心地位是完全匹配的,不一定把经济总量都放在上海或长三角,地区经济经济总量分布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全国一盘棋,经济总量相对大的地区也可以在京津冀,成都或是青岛。结论是主要大城市和热点区域总量格局自然形成,上海的功能定位可能是联接全国走向世界。对标上海,香港的功能定位走向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因为这可能取决于粤港澳大湾区深度融合的效果和香港地区各方的努力,归根结底是结构因素,而不是总量因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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